是谁把上古的神流离在透明的故事里?是谁把纯洁的天使们安排在季节的风中?她们摊开的手掌上是命运的纹路,嬉笑着用力遗忘。注定只能在凛冽的风中,一个人站成饱满不屈的姿势。百合朵朵盛开,如梦呓的恋恋低语语,洒下一地明朗的青春。
我的天使们,我的神。你看,她们在落暮了春的时节里朝我笑,灿若桃花。
(一)
风不停/绿树阴/阳光晃眼/天真蓝/我们在奔跑/沿着夕阳/是你喘息/起伏不停/我闭上眼睛我们躺在青草上仰望/看日子在飘荡/我们像那朵彩云一样/来不及回头望。
——《
来不及》
我想我终究是无法忘却那些色泽纷然的日子了,沉湎于盛开朵朵的百合中。抬头讲台上是行步匆匆的新老师和他们陌生的面孔。外面的风忽然吹了进来,一种寒气从胸臆中迅速地散开,直达手指间。那个从前坚信不移的梦,坚信不移的誓言,终究还是躲不过岁月吹来的风,我的神,我的天使们。我多想朝着他们叫喊,让岁月的风在我们的故事里,不只是黑夜。
两年前秋风萧瑟的九月里,我用满怀的期待踏上了初中的征程,在我双脚迈入北楼一层的第二个教室起,我就知道这儿会是我久久等待的天堂。缠绵的秋雨在一开始就落个不停,似乎在征兆着什么……伴着我安静的眼神,坐落在那个万年不变的空间。
阳光毫不吝啬地挥在了我的位置上,浸透了我的十指。我安静地埋下头,来不及阻挡的温柔急促地到来,又缓缓地流过每一个感官。门外进来一位脸圆圆,身圆圆的女老师,站在我对面的那方水泥台上,第一次叙述有关人生和梦想,绚丽和昏沉。我已经模糊了她讲话的内容,只保留着她圆圆的样子和清澈之至的声音。我安静的心开始跳动,在清丽而又温和肆意流淌的阳光里翩翩起舞。忽然间我小声说了一句话,是不是可以永远都拖着这份浅笑的情感起舞?
随后生活真正开始了,那位圆圆的老师姓张,教语文。她从第一天起就成了我们心中的神,用同样圆圆的声音向我们一点一滴地叙述渗透在岁月里的人生。记得是那场缠绵秋雨后的第二场雨,我和倩,在教室的走廊里。她跟我说我们真有运气,遇到张老师。我笑笑,默许。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倩满脸的幸福感,像个小孩。或许我们的确是小孩,在上古的神面前。
我在夜晚柔和的台灯下开始记日记,记下一天天的哭和笑;在每一个有和那天同样的阳光的晌午安静地趴在写字台上,摆弄着刚刚开学时X送给我的野花,回忆她干净的笑脸。
偶尔有时间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攀谈。我习惯于安静地低下头来,听她们,听他们的声音,在那方万年不变的空间里刻下这些记忆。充溢在我身边的真诚真诚得让我心疼。在上课做题的时候无边无际地对答案然后讨论,我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捕捉着我所认为的幸福。期末考试前,甜过来跟我说,好好努力!我不知怎么就把这句浅浅的话封印在一个温柔如水的地方。我记起那次考完后,我们涌在红榜前观看的兴奋,把每一条成功的讯息传到每个人的心里,我们自豪地伫立在万年不变的空间。
我看见张老师,在冬天少有的和煦的风中,露出一个侧脸。黑色的风衣吹得很漂亮。如高高在上的神,遇到美丽的故事以后,微微露出的浅笑。
我们的初一年级。
在兴高采烈的前行中忘记了岁月的风,百合漫山遍野,露出花蕾。用阳光浸染过的手指,缓缓地点击生命,点击梦想,直至明媚覆盖了眼睛,挡住了所有。
(二)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一路春光啊/一路荆棘啊/惊鸿一般短暂/像夏花一样绚烂。
——《
生如夏花》
我在属于我的那个座位,听着新老师不同的声音,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一种与理想中的温柔背道而驰的生疏,诡异得如幽灵,附在生疏的灵魂里。从前的天使们!我想要叫喊,无奈无声。
匆匆的时间把我们从北楼一层的第二个教室拽到了南楼一层第二个教室,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空间。我的神我的天使们。那时我遇到了棋,她在夏末秋初的风中笑得很开心。明朗得如雨后淡蓝蓝蓝蓝的天空和梦想。有空的时候,我们便一起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走。我忽然不再习惯于安静,从此学会了朝着梦想肆意地笑着,我渴望同她一般明朗干净。
又是一个晌午,夏天的晌午,阳光富裕得要命。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很漂亮的字“我们是永远的朋友”。那一刻幸福就如阳光一样多得足以让我窒息。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清澈之至,如天使一般。那段时间的日子,因她而明媚得一塌糊涂。
我们似乎忽然比初一成熟了很多。在一起拼命地玩拼命地闹,以为总会有过不完的时间。在春季微风中把篮球投向天空,在夏天酷热的阳光下如勇士般一道爬山……她们的和他们的笑在每一个季节里都会凝成不同的花,我的天使们。
那个晚上,我和甜,逸然坐在草坪一边的石凳上,一起说着什么。我看见天上繁星点点,忽然间一个奇妙灵异而微小的感觉在我脑中不停地晃,我用低得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满满如梦呓语:如果有天星星越来越稀疏,希望看过满天繁星的人还能记得这儿曾经有过满天繁星。
那晚聊得很畅快,我就这样一直想去拼命地玩拼命地闹。忽然间记起张老师曾经跟我说过:“梦想和现实总是联系着的,为了你的理想,就要把握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如百合花,一朵朵张扬而隐忍地开放在你们想要开放的地方。”我在她含蓄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又一天的晚霞,那么绚丽地映在脸上,灿若星辰。
我开始觉得很幸福,因为我的神我的天使们。那次期中考试,我的天使们,在名词榜上抒写着不倦的乐章。我还记得我和棋,站在一旁看榜的最前端一个接着一个的“157”,然后笑声弥漫,昂首走在校园里的情景。157,这三个数字早已成了我们的幸运数字了呀!
从此,我们习惯自信地说,我是157的。
张老师看着我们而笑,谁也不知道,其实我们曾经很多次伤了她的心。她用神的力量挽救着我,挽救着我的天使们。不再想着拼命地玩拼命地闹,悟过之后,我们都在初二的尾巴上决心自己,在初三后,为自己,为天使们,为神而拼一把。直到幸福冲昏了头脑,然后不再有机会。
我们的初二年级。
百合花朵朵浪漫,开在山头,那么抢眼,一条条张扬的线条在季节的风中摇曳。旧日的容颜,成为动容一世的回眸。阳光忽然就在这时温柔地戛然而止……
(三)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on my way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a destination
——《
colorful days 》
这个夏天风吹得很慢,闷闷的。我在教室里做着作业,“这道结果是11吗?”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这里没人再和我对数学答案了,忽然间很想念从前在一起边做题边对答案的日子,终于只想到海子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的深秋里,得到的尚未得到,失去的早已丧失”。那种难以习惯的落异的感觉,只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突然变得如此让人如此难受,被夕阳的余晖映衬得异常让人爱恋。
七月如火,分班。
谁都没有料到,我的神我的天使们,就此要分开。
“如果有天星星越来越稀疏,希望看过满天繁星的人还能记得这儿曾经有过满天繁星。”
刚去学校的时候,木鸽在我政治书上写了一段话,她说棋在分班的那天哭了,哭得很厉害。我的天使哭了。我不停地想。连日的疲惫,想象不出她哭时的样子,只是想起她从前清澈之至的眼睛,会不会因这泪水而浑浊?我看着木鸽写的字,突然难过得要命。充溢在我身边的真诚,真诚得让我心疼。
分班前一晚,在QQ上。丽发给我一支送别曲。带上耳机,停伫在心中很的美好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QQ群中离别曲子的歌词纷涌而来,离愁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来不及仔细阅读,只是觉得我太幸运而又太不幸。
我看到一句句沧桑的对白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分班后,要记得多联系。”
“恩。。。”
……
那天很晚才下线。后来再看那段聊天记录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被存于心间的感动湮没了。后来Y君做了一个叫“157缘分”的网页。点开,我用依旧浸满阳光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留言。同时也看到了同样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天使们的留言。
我的神,我的天使们啊!
满怀的歉意和感激,已无处表达。
晚上下学了,我依旧等着棋,逸,文。她们也依旧等着我。我们一起在暮色昏昏的时节里回家。那天,我走在她们三个的后面,夕阳下浅浅的轮廓和背影,被晚霞染得那么绚丽。我们原本就是该在一起的人啊。
忽然就觉得我还是幸福的。
我们刚刚开始的初三年级。
百合花依旧,朵朵盛开在一个又一个的山头。他们不再漫山遍野,却点缀着整个山冈!淡淡的香气侵袭,浸透了这个世界的心脏。我看见你清澈之至的眼睛,在窗前被微风一阵一阵地吹过,破魂之伤忽然就迅速降落又迅速地飞散……
(四)
文章末了,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记起张老师跟我们说:在新的班级里好好努力。
好好努力,朋友们,在新的环境里继续绽放从前的奇光异彩!
穿过岁月的风,走在路上,从前的梦想抑或是热爱,被一个冗长而色泽纷飞的梦所代替。
后记:在新的班级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新的生活也未必不好,只是还想着继续从前那个梦,只是从前的一切印象太深而无法遗忘。我想要走过岁月,在挺立的风中站成青春不朽的姿势。多想在看那朵朵百合,张扬而隐忍的线条……